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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八十四)会痛
苏汶婧在这个月里只联系了冯雪一次。
那通电话打了不到四分钟,冯雪的声音在听筒里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两样,苏汶婧问过她身体怎么样,她说:“老样子,胃病嘛,时好时坏。”
那之后她没再打过去。
苏汶婧还是照样忙到晚上十一点,一天吃不了第二顿饭,下班时屋子空荡荡的。
她开始想他。
想念苏汶侑的频率在这个月里越来越高。
每晚躺下来,闭上眼睛之后的那段过渡期,意识还挂在清醒和睡眠之间的那根细绳上,他会自动出现。
有时候是洛杉矶山顶的夜风,他帮她把折迭椅撑开,她踩到一颗小石子打了个趔趄,他伸手拽了她一把,那一下手指扣在她小臂上,很紧,忘不了。有时候是病房里他的后背抵着门板滑下去的样子,膝盖蜷在胸口,脸埋在手臂里,她从门外走进去却怎么也走不到他身边,他转过头来看着她,那一瞬间他眼睛里的情绪她当时没看懂,梦里的她却看得一清二楚。
更多的夜晚,梦是乱的。
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三四点,或四点过半,她睁着眼躺在枕头上,心被捏住一样,很慌乱的跳动,梦和现实带来的落差,这种情绪还在她的血管里横冲直撞。
她把手放在胸口上压着,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隔着肋骨在砸她的手心,慌的,每一次都是慌的。
梦里的触手可及,梦外的遥不可及。
她们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。
她问自己,从病房分手那天到现在,她每一天都在复盘同一个问题:如果她当时没有说那些话,如果她没有说我的不幸是因为你、没有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呢,他现在还会不会在这里。
可是如果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一种假设,她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烧,没用的,她亲手推开他了,以最难听的方式。
属于他的那一块结痂伤口开始疼了,延迟的疼,钝钝的。
她开始找小禾查他在伦敦的踪迹。
第一次问的时候,小禾以为她只是想知道他在那边安不安全,适不适应。
小禾在手机上下了一个专门查英国大学信息的PP,翻到了他读预科的那所学院的官网,截图发给她,苏汶婧把那张图放大看了很久。
第二次查,小禾试着翻墙搜了伦敦那边的英文网页,什么都没找到。
第三次,小禾找了公司那个计算机专业的小伙子,当初被苏汶婧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