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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老家在川陕交界的大山深处。那里山高路远,群山如巨兽般耸立,村里人抬眼是青苍苍的峰峦,低头是硬邦邦的石头。日子就像山溪里流淌的水,清澈、平静,却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苦涩。
那年,我正处于拔个子的年纪,心里像灌了春风又下着毛毛雨,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与敏感。表舅妈那时早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可岁月似乎格外照顾她。
她也是山里的姑娘,却长得格外出彩。即便生了一双儿女,在一群整天风吹日晒、裤腿上沾满黄泥的农村妇人堆里,她皮肤依然白皙得像刚剥壳的嫩笋,身段苗条,说起话来声音脆生生的,宛如山间清泉落石。
少年人的心思总是有些朦胧的期盼。在我的记忆深处,不过暗暗留意过她两回。一次是在她弯腰在溪边打水洗衣服时,水花溅湿了她的裤脚;另一次是夏日傍晚,她站在晒谷场歇凉,晚风吹起她的发丝。仅凭这两眼,便在我年少的脑海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记。
然而,少年人的心思太浅,根本藏不住。
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,村头的古黄角树下围了一群纳凉缝补的妇女,表舅妈也在其中。我假装路过,眼神又不受控制地往她身上瞟了一眼。这一次,表舅妈察觉到了。她没有当面喝斥我,而是在我刚走开没多远时,当着那一群妇女的面,半开玩笑半嫌弃地大声笑道:“看那小子,毛都没长齐呢,眼睛就知晓往女人身上飘了,以后怕不是个色胚!”
话音未落,一阵尖锐而肆意的哄笑声在我身后骤然炸开。
那一刻,我的耳根子烧得像着了火,一股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大脑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我低着头,一口气狂奔回了家,整整几个月都不敢再走村头那条路。
幸好,那些话只是妇人们茶余饭后的碎嘴笑料,并未传到我那脾气火爆的父亲耳朵里,否则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。但从那以后,我对表舅妈便有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态 - - 既带着一份少年时代未遂的悸动,也夹杂着一种被当众戳穿的羞耻与刻意的疏离。
光阴如流水,一转眼十来年倏忽而过。
大山拦不住时代潮水的冲击,山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城里走,我们家也跟着打工的人潮来到了省城。父母在城郊结合部租了一间狭小的平房。这些年我凭着一股拼劲,学会了跟着工程队做点小包工,买了一辆二手皮卡,日子渐渐有了起色,人也脱去了山里孩子的稚气,长成了一个朝气蓬勃、充满青春活力的青年。
那一年春天,表舅妈也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