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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粉粉起来得比平时早。
她站在灶台前生火,动作却比往日慢。噼柴的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显得特别清晰。火星偶尔溅到她手背上,她只是轻轻甩了甩,没有抬头。大伟坐在炕沿上穿棉裤,受伤前他总是自己下地,现在却只能看着。两人谁都没提昨晚的事,也没提医院的化验单。
吃过早饭,大伟开口了。
“我去找柱子。”
粉粉的手顿在碗沿上。她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大伟穿上外套,走到门口又停住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带上了门。
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粉粉把碗放进盆里,却没有立刻去洗。她站在窗前,看着大伟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。风把窗外枯黄的玉米叶吹得沙沙响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又松开,掌心全是细密的汗。
柱子的土房在村西头,离大伟家不近。粉粉去过几次,都是帮大伟送东西。那房子低矮,墙皮剥落,窗纸补了又补。可柱子把院子收拾得很干净,猪圈和柴垛都码得整齐。
她忽然想起去年夏天。
那时候大伟去县里办事,她独自去给柱子送一袋刚收下的土豆。柱子刚从地里回来,上衣脱了搭在肩上,胸膛和肩膀被太阳晒得发亮,汗水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滚,最后没入裤腰。他接过袋子时,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,青筋明显。粉粉的视线不小心撞上他裤裆处被汗水浸出的轮廓——即使软着,也沉甸甸地坠着,比大伟明显粗上一圈。
她当时飞快地别过脸,耳根却烧了整整一路。
现在这些画面突然变得异常清晰,清晰得让她腿根发酸。
中午的时候,大伟回来了。
他进门后先洗手,再在炕上坐下,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开口:“柱子答应了。”
粉粉正在择菜的手停住。
“他怎么说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。
“他没多问。”大伟点了根烟,烟气在低矮的屋顶下慢慢散开,“只问我是不是想清楚了。我说想清楚了。他点头,说可以。”
粉粉把一根芹菜的叶子撕下来,放进旁边的盆里。她的动作很稳,可指尖在微微发抖。大伟看着她,烟烧到滤嘴才按灭。
“粉,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规矩我跟他说了。只为了孩子。事后保持距离。不能让外人知道。”
粉粉终于抬起头。她的眼睛很静,却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慢慢翻涌。
“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