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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什么外婆。沈疏影是一个被亏待了一辈子的人。
第二天起,陈屿开始留心沈疏影的喜好。沈疏影廊下看的是线装书,写字用的是那支旧毛笔,堂屋墙上挂着一幅字,落款处盖着一方小印。沈疏影看的书里夹着一片竹叶,当书签用。这些陈屿都看在眼里。
这天下午,沈疏影坐在廊下看书。陈屿搬了把凳子,坐在沈疏影旁边。坐了一会儿,陈屿说,“外婆,你会写毛笔字吗。”
沈疏影从书页上抬起头,看了陈屿一眼,说,“会一点。”陈屿说,“堂屋那幅字,是你写的?”沈疏影说,“嗯,闲时写着玩的,写得不好。”陈屿说,“很好看。”
沈疏影又看了陈屿一眼,那一眼比方才亮了一点。陈屿又说,“那画呢,也是你画的?”沈疏影说,“临的,临得不好。”陈屿说,“我想学。”
沈疏影手里的书页停了一瞬。沈疏影看了陈屿一会儿,说,“学那个费工夫。”陈屿说,“我不怕费工夫。”
沈疏影没有接话,低头翻了一页书。过了好一会儿,沈疏影才说,“改天吧,闲了我教你。”
陈屿应了一声,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陈屿记下了:沈疏影说起写字画画的时候,眉眼都是活的,不像平时那副收着的样子。陈屿想,只要能让沈疏影这样亮一下,做什么都行。
傍晚,陈屿坐在廊下,看沈疏影在灶间进进出出。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,在暮色里白蒙蒙的。沈疏影端着菜出来,看见陈屿坐着,说,“饿了?饭马上好。”
陈屿说,“不饿。”沈疏影笑了一下,眼尾的细纹先动一下,嘴角才缓缓牵起来,像怕被人看见。那笑意在脸上停得短,又沉下去了。
陈屿坐在廊下,看着沈疏影转身进灶间的背影。暮色从竹林那头漫过来,把院子罩成一片灰蓝。灶间里传出柴火响,锅盖碰着锅沿,叮的一声。
沈疏影在灶间里说,“饭好了。”陈屿应了一声,站起身,掸了掸裤腿,往灶间走。檐下的灯亮起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门帘上,一前一后,叠在一处。
第5章 手把手
傍晚,天边还剩一线红,檐下先暗了一层。陈屿蹲在院子里喂猫,猫是村口那只灰的,闻着鱼腥味又摸过来了。陈屿撕着鱼肉,一小块一小块丢。
沈疏影从屋里搬出纸墨,在廊下铺开。铺纸,压上镇纸,摆好砚台,往砚台里倒了一点水。陈屿抬头看见,说,“外婆,要画画?”沈疏影说,“好些日子没画了,今天想画两笔。”又问,“想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