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找不到回家的路!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:www.dybzwz.com
你怎么回话。”
高鼎见状登时眉峰一竖,起身便要上前拦阻,杜衡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他臂膀。高鼎转首,压着怒气道:“杜旗尉,人犯已被刑讯,何必再加非刑?”
杜衡微微侧首,低声道:“高捕头,凡事皆有分寸。我只说一句:此案若坐不实谋反之名,府台、臬司那边追责下来,是你去担,还是沈知县去担?”
高鼎闻言一滞,默了半晌,终究挣开杜衡的手,回座坐下,沉声道:“杜旗尉,这天下万事,终究逃不过一部《大明律》。”
杜衡闻言不以为意,瞥了眼录供的李长顺,见他点头示意,便朝仇默摆手。须臾仇默架着面如金纸的麻三进来,掼在堂角。麻三见周旺惨状,嘴唇一抖,别过脸不敢看,再见杜衡立在堂中,登时吓得魂飞魄散,屎尿齐流。
杜衡见状掩鼻皱眉,斥道:“这般腌臜模样,污了我大堂。来人,替他清净清净。”当即有军汉提了两桶冷水,劈头盖脸朝麻三泼去。
片刻,杜衡才向麻三喝道:“你且将那日香满楼之事,仔细说与他听。”
麻三哪敢违拗,便将那日劫案始末,前前后后如实招认。待说到匪首周昂被杜衡一刀斩于楼中时,只听周旺喉中呜呜作响,目眦欲裂。麻三吓得一缩脖子,再也不敢往下说。
杜衡朝宋毅略一颔首,宋毅便上前撤了铁钳刑具。杜衡也不开口,只负手立着,冷冷盯着周旺。
那周旺气力尽失,肩头塌下,却死盯麻三,半晌惨笑道:“好……好个同教弟兄!”兀自强撑,道:“那又如何?脑袋掉了碗大的疤,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!想叫我攀咬旁人,做梦!”
堂上一时寂静。杜衡看向周旺,慢条斯理道:“周好汉。按律,谋反大逆,凌迟处死,族中十六以上男丁皆斩,女眷没官为奴。你既不肯说,本官也懒得与你耗。这案子便是拖个二三年,届时你家大郎,也正好长到十六七了。”
他原是不怕死的,怕的却是这一句。先前还梗着的脖子,一寸一寸低了下去,捏紧的拳头,也不知什么时候松了。
他嘴唇动了几动,到底撑不住,肩头一垮,铁链当啷撞在青砖地上,整个人瘫伏下去,哑声道:“我招……大人问甚么,我招甚么。”
他喘了几口粗气,一桩桩招来:周昂入教已有两年,是白莲教在滑县的接引师。香满楼劫案前一日,教中得了楼里内应递的密信,说次日有官佐在楼中饮宴,这才定下劫楼绑官的局。“那递信的不具名,只画一朵半开莲花,连哪间雅间、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