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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得有点讪讪的,可还是犟着脖子说:“娘,这怎么是唱戏呢?这叫有章法。娘直通通地来,那是窑姐儿接客的路数,太下作了。娘得端着宗主的架子,叫白秀才觉着是他自个儿把持不住,回头想起来臊得慌,那才有趣。”
白莲圣母拿眼斜他斜了半天,忽然伸手捏住他耳朵,拧了半圈:“你个小兔崽子,你方才在屋里头怎么说的?你说叫娘去勾搭白秀才,娘答应了,你又在这儿瞎出主意。娘问你——你是信不过娘的手段?”
“信得过信得过!”韩天叫她拧得龇牙咧嘴,赶紧讨饶,“娘的手段我哪儿信不过?娘当年三句话就把我爹哄上炕了,这点事儿算个什么?可我这不是替娘想着么——娘先别出面,叫我去打前站,把白秀才的毛捋顺了,娘再出来,那不是十拿九稳么?”
白莲圣母撒了手,拿手在耳朵上揉了揉,站那儿想了半天,忽然叹了口气:“行吧,就按你说的办。可有一桩——你去跟白秀才说话,甭说些有的没的,说两句就得了,甭在那儿扯起来没完。娘在外头等着,你觉着火候差不多了,就出来给娘递个话,娘再进去。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了。”韩天答应得痛快,可脚底下没动,反倒凑过来在她耳朵边上说,“娘,你今儿这身打扮——比方才那身还浪。藕荷色这身薄纱,透得跟没穿似的,娘走两步那奶子晃得跟揣了两只兔子似的,白秀才瞧见了魂儿都得飞。”
白莲圣母拿手在他胸口上推了一把:“少在这儿贫嘴。赶紧去!娘在外头槐树底下等着,你办完了事儿出来给娘递话。”
韩天应了一声,转身往崇文堂去了。白莲圣母站在老槐树底下,拿手理了理衫子领口,又蹲下来把裙子往上提了提,提得露出大半截小腿来。她往树后头站了站,拿眼远远地瞟着崇文堂那溜青砖瓦房,心里头倒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——既觉着荒唐,又觉着自个儿叫这小兔崽子拿捏得死死的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。她拿手在自个儿腮帮子上拍了拍:“吴媚啊吴媚,你算是栽在这小兔崽子手里了。”
韩天进了崇文堂,讲堂里头弟子们正念书,白秀才坐在前头一张桌子后头,手里头捧着本书,摇头晃脑地领着念。韩天在门口站了站,等他们念完一段,才清了清嗓子走进去。白秀才抬头瞧见他,赶紧站起来拱手:“韩少爷来了?快请坐快请坐。”
韩天摆了摆手,往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了,翘起二郎腿,拿眼打量着白秀才。这白秀才二十出头,生得确实白净,一张脸窄窄长长的,眉毛细弯,眼睛不大不小,鼻子挺直,嘴